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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觉到了——先是温度,整个杯壁的温度在两秒内升高了将近一度,从恒温变成了更高的恒温;然后是质感,从指尖传来的弹性变了,变得稍微更硬了半分;最后是青筋,全数暴凸,从一端到另一端,每一条脉纹都在皮下鼓出来,然后缓慢平复,但平复后的位置比原来高——青筋变粗了,变深了。
他把飞机杯放在床上,看着自己的手。
观照界面打开的方式和原来不一样了。
原来是一个窗口,现在是一扇门——他站在门口,里面是多出来的东西,是新的维度,是他用的观照看不到的层次。
他不是从外面往里看,他在里面,能往外推了。
他把那个能力推了一下。
不用手,不用声音,不用目光——用那个界面里的什么东西,把一个念头的方向推向杨仪敏。去倒杯水。
客厅里传来杯子碰水槽的声音。
五秒,水声,然后停。
他没有动。
他听着水声从厨房传过来,没有动,没有说话,把那个推送的感觉在意识里保留了几秒钟,确认它是真实的。
她照做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她只是去倒了水。
他在床沿上坐了很久。
然后他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——那种感知是清晰的,精度提高了一档,像原本模糊的画面被拉了焦。
他把裤腰往下拉了一下,往下看。
大了。
不是一倍——他没有尺子,他用手比了一下,比原来多了将近一指节宽,更长,更有分量,在软的状态下比原来更实,握在手里感觉更充盈。
他拿起笔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。
一些东西在这一刻涌进来,不是文字,是直接的理解,被写入的——贴身物品,体液痕迹,越新鲜越强,距离不限;仪式的门槛:主动献祭,献祭者相信仪式有效。
他在笔记本上把这些规则一条一条写下来,没有停顿,没有在该犹豫的位置犹豫。
他把笔记本合上,把注射器放回抽屉最里面。棉被放回角落。字典放回书桌。三件工具,三种力道,各司其职。
窗外的天黑了一半,妈妈在厨房做饭,刀在砧板上的节奏稳定,她哼了两句王菲,记不住歌词的地方用啦啦啦填上去。
他合上灯,靠在床头,让观照界面安静地在意识里运转。
三条信号,全部在线。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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