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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
幼薇，加油陳凡抱著幼薇進了產房。
值班醫生跑去找接生醫生了。產房裡隻有一張木床，說是床，更像是加高能躺的椅子，底下擱著搪瓷盆接血水，床頭墊高，兩側釘著木托擱腿，鋪著厚油布。
陳凡活了八十多年，頭一回進產房。他掃了一眼那張床，表情先是好奇，接著皺了皺眉——這衛生條件實在談不上好。但很快他也釋然了，這年頭全國上下都這個條件，能有個專門的產房和接生醫生，已經比大多數在家生的強了。
醫生很快就帶著一個助產護士到了。醫生留著短髮，五十多歲，看起來特別精神幹練。陳凡不知道她經驗怎樣，但看她那副利落的樣子，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不待醫生說話，陳凡直接掏出兩個紅包，先把一個厚厚的紅紙包塞到醫生手裡。
“醫生，麻煩你了。”
醫生原本想推辭，但捏到手裡那寬度立馬猜到是大團結，那厚度最少五十塊，頂她一個多月的工資。她頓了一下，收了。
陳凡又把一個小一點的塞給助產護士。護士見醫生都收了，也沒猶豫。
“醫生，我媳婦現在能吃人蔘嗎？”陳凡不敢自作主張，徵詢醫生的建議。
“你先把她的褲子脫了，我得先檢查一下。”醫生一邊說，一邊特意拿出一雙嶄新的橡膠手套。
這個年頭沒有一次性手套，都是一雙手套反覆蒸煮消毒再用。拿出新的備用手套，足見重視程度。
陳凡幫幼薇褪去褲子後，醫生直接上手檢查。
陳凡站在旁邊，先是愣了一下——這檢查方式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——接著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的醋意。雖然是女醫生，但看著別人上手，心裡還是不太自在。
“宮口開五指了，可以喝人蔘水。”
陳凡回過神來，立馬把一片五品人蔘片放進幼薇嘴裡：“媳婦，含在嘴裡，孩子出來後你再吐出來。”
幼薇略有緊張得點了點頭。
“好了，你可以出去了。”醫生說道，又轉頭看向護士，“小李，把清潔用品給我。”
陳凡俯下身，在幼薇額頭上親了一口：“幼薇，加油。我們在外面等你母子平安回家。”
等他出去後，醫生一邊準備一邊隨口說了一句：“想不到在這鄉下能看到這麼恩愛的一幕，我去京城學習那幾年都很少見到。”
幼薇躺在產床上，聽完這話，忍不住笑了一聲，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不少。
陳凡從產房裡出來，門剛關上不到三分鐘，他就開始坐不住了。
先是靠著牆站著，雙手叉腰，深吸了幾口氣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。但根本沒用，腦子裡全是幼薇跟他在一起的記憶回放。他站了一會兒，又開始來回走動，步子又急又快，從走廊這頭走到那頭，再從那頭走回這頭……
走了幾圈，他停下來，摸出一根煙叼上，劃火柴點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煙霧在昏暗的走廊裡散開，一根煙抽完，他把煙頭踩滅，又開始走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摸出第二根煙。
第三根，第四根，第五根。
半個小時，五根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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