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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娜消沉了一段時間之後,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打算原路返回,去跟師父匯合。
剛擡起腳,"啪"的一聲,頭燈猛地熄滅了。一時間整個通道都陷入了黑暗,濃得像墨汁潑進了眼睛,連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見。
張海娜的腳就這樣尷尬地懸在半空,不上不下卡在那兒,像隻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。
".........."
她沉默了三秒。
".........不是吧?"
她瘋狂拍打頭燈,金屬外殼"哐哐"作響,卻連一絲火星都沒濺出來。又用力晃了晃,燈裡的電池"嘩啦嘩啦"地響,像是某種惡毒的嘲笑。
"關鍵時刻掉鏈子........."她咬著牙,聲音在黑暗裡發顫,"你跟我有仇是吧?"
回應她的隻有死寂。
張海娜僵在原地,腳還懸著,不敢落下。她不知道腳下是什麼——是實地?是翻闆?是深不見底的陷阱?方才還氣勢洶洶罵人的勁頭,此刻像被戳破的氣球,"噗"地洩了個乾淨。
腿也老老實實地先縮了回來。
黑暗裡有聲音。
細微的、窸窸窣窣的聲響,從四面八方湧來。像是蟲子在爬,像是水滴在落,又像是.......某種她不敢細想的東西,在緩緩靠近。
"........師父?"
她試探著喊了一聲,聲音在甬道裡撞出迴音,層層疊疊地盪回來,像無數個她在同時發問。
無人應答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右手摸索著腰間,摸到火摺子——浸過蠟的,防水防潮。她顫抖著拔開塞子,"嚓"地一聲,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綻開,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火光搖曳,照亮的範圍不足三尺。她低頭看了看腳下附近,是實地,青石闆,和方才一樣。她鬆了口氣,腳終於擡起又落了地。
".........先回去。"她對自己說,聲音輕得像蚊吶,"師父肯定在找我。"
她把火摺子舉高了些,貼著石壁,一步一步往回挪。火光在兩側石壁上投下詭異的影子,那些祥雲紋彷彿活了過來,在火光裡扭曲、蠕動,像無數條蛇在壁上爬行。
她不敢多看,隻是盯著腳下的路時不時擡頭看了看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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